,眼睛蓦得瞪大。
一枚足十两的银锭突然被轻描淡写地拍在桌案上,他这才抬了头,精明的视线在四人中打转,穿着不凡,出手阔绰,一看就是外来户。
他喜笑颜开,正要将银子摸了去,却被一双五指修长的手给拦了下来。
林照:“先答话,再拿银子。”
衙役讪笑了一下:“哈哈,看您这般气宇不凡,想必是外乡人,不知道这姓施的在咱们这儿干的那些混球事。”
宗遥疑惑:“他做什么了?”
衙役慢条斯理地答道:“游手好闲,不事生产,从前还知道教人念个书,后来就成日神出鬼没,偷鸡摸狗,靠着张好皮相勾搭这县外附近村落、镇子里的姑娘、媳妇接济他。咱们这儿的人,都管他叫散眼子,他要是找不见了,那多半就是被附近村子里哪家女子的丈夫、兄弟打死埋了。”
坛神祭(二)
“啊?”
“真的。”衙役怕他们不信,加重了话音,“不信我找巡街的兄弟们来给你们问问,光这半年,他们就撞见那姓施的被打了不下三次,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……”
他正说着,外间的鸣冤鼓忽然又响了起来。
衙役的话匣子被打断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对外面大声问道:“又是什么人击鼓?”
“头儿,是个老婆子,说她女儿丢了,让衙门帮找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说完,他又对众人赔笑道,“你们看,这衙门里每日击鼓的这么多,县尊也不可能每个案子都升堂审理,就得咱们下面这些人先听听看,真有冤的,就再呈报县尊。”
说话间,那报案的妇人已然被匆匆领了进来。
衙役的面色在看到那报案妇人戴着的银簪和玉耳环后,舒展得更开了,语气热切道:“夫人请坐,说说看,您女儿是怎么失踪的,什么时候失踪的?”
妇人抹了把泪,诉说道:“小妇娘家姓陈,夫家姓虞,前两年夫婿死了,便由她大伯做主,许给了城外抱坛村一名姓赵的富户。婚礼是一旬之前办的,之后按照惯例,女儿女婿应该一起回门,但陈家却说我女儿病了,走不动,我想要去看望女儿,他们也是一直推三阻四的找借口。”
衙役点点头:“然后呢?”
“之后,我昨夜做梦,梦见了我女儿!”陈夫人的语气有些激动,“不会错的!那绝对就是我女儿!她还穿着那天的红嫁衣,不断地对着我哭,说她死得好惨,死得冤枉,求我救救她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衙役终于皱眉忍无可忍地打断了陈夫人的话,“你的意思就是说,你女儿在婆家生了病你见不到她,随后就做了个梦,梦见女儿死了,接着你就来衙门报案了?”
陈夫人听出了他话中的不信,连忙解释道:“小妇没有戏弄您的意思,那真的是我女……”
“行了!”衙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浪费我半天时辰,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妇人的份上,我定要禀告上峰,治你个戏弄官府的罪过!”
“可是他们一直不让我去看女儿,我实在是觉得不对劲,万一惜儿已经出事了,他们却隐瞒不说,我……”
衙役头疼抚额,随后指着一旁的四人对她道:“你女儿不过是病了几日你就来报,这几位还是来找那县东头住着的那个散眼子,姓施的你知道吧?他都失踪十几日了,比你女儿遇害的可能性大多……”
结果,陈夫人一听“散眼子”三个字,猛地抬头,失声道:“你说的是县东那个姓施的?!”
宗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:“怎么,您也认识他?”
但陈夫人却不答话,只是喃喃道:“他不见了,他也不见了……”
呢喃了几句之后,她忽然情绪激动道:“我知道亲家为何不肯让我去探望女儿,也不肯告知我真相了!一定是他,一定是这个姓施的,是他拐走了我的女儿!亲家一定是觉得没照顾好我女儿,私奔是大丑事这才不敢告诉我的,一定是这样的!”
“等等,你说杨……姓施的拐走了你女儿?”
“对!”陈夫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一把扯住了站在最前面的宗遥的袖子,“你们是来找那姓施的?你长得和他有点像……你是他亲戚是不是?他人呢?你让他还我女儿来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抓着宗遥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。
林照生怕她一时情急伤到宗遥的魂魄,皱眉甩开了她的手:“放开我夫人!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!”
宗遥摆了摆手,示意他没关系。
林照轻出了口气,隔着下方的宽袖握住了她的手,汩汩暖流顺着交缠的五指涌入了身体:“问吧。”
“陈夫人,你为什么会觉得,是他拐走了你的女儿?”
陈夫人闻声,面上露出几分咬牙切齿来:“这散眼子长得斯斯文文的,读过几句书,刚开始来的时候靠教县城里的孩子们读书混口饭吃,但不是什么勤勉人,每日得了钱就是喝酒,喝醉了就和当垆里的卖酒女们打情骂俏,又或者对着年轻姑娘念叨几句酸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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