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晏菘,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不确定晏菘看没看见刚才的景象,只是此情此景过于尴尬,他的脸倒是先红了。
晏嵩脸色也不太好,问:“这是你家?”
“是。”屋里又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,好像丝毫没被这突然而来的人吓到。“我们合租的,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人过来。”
陈沂声音里有一点委屈,继续道:“他是新搬过来的,那天你在电话里听过的,就是他,半夜总是吵就算了,怎么还会带人过来。抱歉…让你看到这些。”
他还记得晏菘和他说过的话。
小时候的场景和现在毫无二致,却是陈沂亲自带它看见的。
晏菘皱着眉头,不说话了,陈沂知道他是想问自己为什么不搬走,不换个地方。没想到晏菘道,“别紧张,你挡太快了,我没看见。”
“啊。”陈沂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不出几分钟,里面的男人叼着烟开了门,裤子穿了一半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差来耽误我的事儿知道吗?”
牵手和拥抱
“你——”
这话明显就是强词夺理,陈沂气得脸通红,他一情绪激动就说不出话来,这更显得他好欺负。
“我什么我?”这人撇了一眼陈沂身后站着的人高马大的男人,还有几分忌惮,但是见晏崧并不说话,又放了一些心,强词夺理道:“本来我还能再来半个小时的,被你这一打断全完了,你说说你怎么赔偿我?”
“我——”
“再说你,每天都是半夜回来,做什么工作要晚上上班啊。”屋里的人轻蔑地带着色/情意味扫视陈沂,“长得挺老实的,能干出这种事情,也亏有人能看上你。我还没跟房东说,跟你这种人合租我都怕染病,你倒强词夺理上了。”
陈沂下意识回头看晏崧,晏崧还是面无表情,没有什么表示。
他心里一凉,想,或许晏崧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自己费尽心机爬上了他的床,不就是为了钱,和出来卖有什么区别?
他一沉默,屋里的人立刻就觉得自己说得对了,更加咄咄逼人,“怎么?这是要把人往家里带?你还好意思说我。”
“不是这样!”陈沂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,“外面下雨,他只是来躲雨!”
那人狐疑地扫了这两人一眼,冷笑一声,明显是不信,转身就想把门合上。
没想到晏崧一个箭步跨过去,拦住了要拉上的门。
他似笑非笑地瞧着里面的人,没说话,那人倒是先怵了,眼神躲闪,“你干什么?现在可是法治社会,打人犯法的!”
“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。”晏崧露出来一个微笑,看不出喜怒,“嫖娼判多久你清楚吗?”
“什么嫖娼……这是我女朋友!”
“哦。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”
门又合上了。
陈沂目光呆滞,跟着人在下楼,还没反应过来此刻的变故。
刚才那人瞬间变了个态度,开始道歉,甚至求他们放自己一马,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。
而他此时此刻快步走在昏暗的楼梯间,晏崧在前面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还不忘拉着依旧在反应中的陈沂。
拉着……他的手。
热的,可以完全嵌合他的手的手,以及一个占满他所有视线的背影,就这样带着他远离吵闹,争端,一点点迈向了楼下亮着光的雨幕。
而一直憋着的眼泪,在漆黑的楼梯间,随着行走一点点洒进了夜色和雨幕里,直到在一楼停下。
晏崧松开了手。
陈沂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,觉得有些怅然若失。
没想到下一刻晏崧突然抱住了他。
陈沂僵住,一动不敢动。几步之外没有关门,外面是狂风暴雨,不时有风吹进来。而此刻晏崧的脸埋在他的肩膀,有一些憋屈地弓着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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